TACENDA

艦隊

在這座黑暗森林裡,船不是榮耀,是必要之惡。每一艘下水的船都是一筆會移動的財富:停在哪顆星,就照亮哪顆星,只有在航道上才暗得下來;而一旦沉了,整筆就從你的分數上消失。所以每個文明都把船造得又暗又安靜,只留下藏不住的那一點。

運輸鯨

運輸艦

運輸鯨

唯一能藏的光,是還沒落地的光。

圓弧的船腹是為了多裝液態 Matter。財富停在星上就會發光,也可能在一場劫掠裡被整批搬走;唯有裝進船腹、還在航道上的那段,它才真正是暗的。運輸鯨知道自己是獵物,所以繞遠路、只挑最黑的航道。上了航道,所有會洩漏位置的訊號感測裝置一律關閉,改用船首那具視覺輔助設備認路,它運作時本身就會發光。整艘船塗成暗色,就剩這一點亮。這是運輸鯨藏不住的光。

商隊裡有個常被提起的故事。一艘運輸鯨接了一筆長程的單,為了繞開一片太亮的星域,多走了好幾年。抵達的時候,買家的世界還在:建築都在,Signature 也還掛在名單上,只是燈全停了,頻率裡沒有人應答。沒有人知道那個文明是什麼時候停下來的。領航員照合約把貨卸在指定的暗處,收走對方早就備好的報酬,然後掉頭回家。這筆交易算不算完成,商隊裡到現在還在吵。

署名光源—船首常亮的視覺輔助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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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征,即承諾。

極窄的面寬是刻意的:正面對上它的敵人,只看得到一道很薄的剪影,能命中的面積小得可憐。武裝全部收在殼內,艙門闔上後船身沒有一處凸起。修長流暢的身軀,是為獵殺與追擊設計的。

它平時熄著燈航行。珠串嘴燈亮起的時候,對方通常已經知道那代表什麼:它的攻擊力有名聲在外。引擎一旦點燃,它就是一道無法召回的彈道:不能改向,不能後悔,只能抵達。

署名光源—珠串嘴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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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時它只是一顆暗色的圓球,長針上點著幾星微光。威脅逼近時,針尖之間會展開一層足夠密度的防禦力場,與船殼隔著一段距離,把來襲的衝擊在觸及裝甲之前先攤平、減緩。熔爐嘴亮起,代表充能引擎正全速運轉,整艘船的動力都在餵養那層力場;那也是它最亮、最暴露的時刻。它是艦隊的第一線,負責擋下攻擊的防禦城牆。自己不追擊;要出遠門,是艦隊帶著這面牆一起走。

署名光源—鉚釘長針+熔爐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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